文:王惠鈴
摘要:
感情真是令人心煩,永遠不可能討好所有人,勢必要做好被過度詮釋的可能,尤其是公眾人物,對錯都是輿論說了算,聰明如梁啟超,試圖想操縱話語權,圓滿自己的扮相,誰知……
1900年梁啟超到檀香山宣傳保皇思想,與華僑之女何蕙珍發生婚外情,最後以分手作收。梁啟超當時寫了兩封家書給元配李蕙仙說明婚外情原委,照梁啟超〈與蕙仙書〉字面上的說法,他寫這封家書是要坦承面對自己精神上的出軌,告別這段婚外情,實踐一夫一妻制的理想,此說法為梁啟超贏得歷史好評。
感情的世界很難說誰對誰錯,誰也沒有資格判決梁啓超的感情世界,但至少要設法還原完整面貌。梁啟超身為維新運動的領袖人物之一,其〈與蕙仙書〉持續為維新運動的理想做服務,替「一夫一妻制」建立典範,試圖改變中國男人妻妾成群的舊習慣,儘管在實務上有難度。
從消極面來看,就梁李的相處模式而言,梁啟超懼內,李蕙仙強勢,一般日常生活實務由較為強勢的李蕙仙主宰,梁啟超較難有主導權,心中自然會不平衡,但若是在文學書寫的領域中,李蕙仙沒有梁啟超的好文筆,梁啟超的優勢便釋放出來,書寫可視為梁啟超握有掌控權力的一項利器。透過書寫策略的操作,「符號」編碼的程序,小心翼翼的經營〈與蕙仙書〉的言外之意或深層意義,至少補償結婚8年多來自己的精神損失,這也不失為一種自我救贖之道。
從積極面來看,梁啟超不願真的放棄何蕙珍,若真要在一起,似乎只能與元配離婚,但為了顧及個人形象與李蕙仙的面子,「離婚」兩個字絕不能由梁啟超主動開口,透過〈與蕙仙書〉書寫策略的操作,讓李蕙仙知難而退,主動提出離婚,如此一來,大家都有臺階下。
簡言之,梁啟超〈與蕙仙書〉的符號學意義,正是讓自己在「知識男性唱和的園地」裡的「扮相」,能夠一直立於不敗之地。即使有超出「扮相」的演出,也要精心策劃一場高水準的文學展演,來符合自己的「扮相」該有的應對方式,也使自己壓抑已久的心聲得到解放。
作者簡介:王惠鈴
兩個孩子的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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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回預告:〈宋詞中的宅宅〉
談到各朝代文學體裁的代表,漢賦、唐詩、宋詞、元曲,然後明清之後什麼都有,大家應該耳熟能詳。其中最有趣的大概就是宋詞了!如果用現代的概念來看,「詞」其實就是宋朝的流行歌。今天我們流行歌有90%都在談愛情,同樣的宋詞也是。
